牛岭、分界洲——永不分离的美丽守望

    这座岛屿南部的牛岭与分界洲，便是这样的天堂，它们与海、与天，连成一片，大美无言，在海南岛上从容地舒展着自己的美丽。

至清的水，至洁的沙，这份纯净令人心醉。

    写分界洲，自然离不开牛岭；而要写牛岭，同样也离不开分界洲。牛岭雄壮，是男儿身，分界洲则是静卧于汪洋碧波中的“美人”，它们处于同一地理位置上，隔了8海里深情相望。数千年来，牛岭与分界洲这对“绝代双骄”，仿佛永远都不曾分离，晶莹蔚蓝的海水日复一日浸润它们，在海水、山脉之间的，是绿的青皮林和水椰，一条沿海建筑的高速公路，穿过牛岭的隧道，除此之外，这里紧紧相连的还有日月湾、香水湾、石梅湾，周遭的山水配合得那么默契，车行其间，恍惚中，会觉得那车渐渐隐没在了一幅古代绘画大师的杰作中。

分界洲的美，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。

    这里的石头柔中带刚，是美丽的仕女，也是铮铮的侠客，千变万化中说不出的妩媚和冷峻，条条绉褶隐藏了道不尽的沧桑。在这片石头上晒太阳，温暖的阳光下，晾晒的都是千年的传奇，俯耳倾听，听到的都是远古余音。

    牛岭，特殊的地貌分界线

    从海口出发，上东线高速公路，在174公里处，牛岭就到了。

    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绿色、温婉的山脉，如一头牛静卧海边，悠然汲水，脖颈线条流畅酣润，牛岭也因这座山脉貌似神牛而得名。清乾隆五十七年瞿云篡修的《陵水县志》，说明了“牛岭”的来历：“大小牛头岭在城东三十里，临海，两岭对峙如牛，故名。岭高三十余丈。明成化十年，副使涂棐平治之，勒石其上。万历四十六年，参将何斌臣、知县沈应礼加修治，有碑。”

    这段话不仅描述了牛岭地貌，还说明了牛岭一名的出处。根据现行的行政区划，牛岭位于陵水黎族自治县和万宁市之间，已成为两地的分界线，因此当地老百姓也把牛岭叫做分界岭、分水岭。牛岭山脉是五指山山脉往东部的延伸，并一直绵延到陵水东部外海。

    故此，海南流传一种常见的说法，认为牛岭是海南热带和亚热带的分界线，牛岭以北是亚热带气候，牛岭以南是热带气候。海南师范大学环境与旅游系教授毕华纠正了这种说法。“海南全省都位于南北回归线之间，也就是说全省都属于热带地区，牛岭只是我省一个特殊的地貌分界线，而不是气候的分界线，是我省南部和北部地貌分界线往东部的延伸。正是由于牛岭横亘在海南南北部之间，因而引起牛岭以北和牛岭以南，在气候、水文、物产以及地貌上的差异。”这种差异，当地老百姓自古以来就有认识，“牛头下雨牛尾晴”的民谚就由此而来。

    据陵水黎族自治县旅游局副局长李其畅介绍，这种差异造福了当地人民。“牛岭是海南岛海岸最高的山峰，海拔976米，它不仅与分界洲一起构成了陵水境内独特的自然景观，山体、海湾、岛屿都集中在这里，而且分界洲一带海域由于海水盐碱度适中，很适合各类海洋生物的生长，海鲜出产非常丰富，味道鲜美独特。”李其畅还告诉记者，上个世纪70年代，陵水县水产公司就在分界洲岛上设了水产品收购站，还在岛上掘了两口淡井，为渔民补充淡水。而陵水人得益于牛岭的庇护，这里终年阳光充足，风调雨顺，常年无寒害，因此，陵水的冬季瓜菜、热带水果、育种制种业都非常发达。

    由于此处景致独特，沿牛岭盘旋而上筑有一观海台。今年五一黄金周期间，我和同事自驾游到此，逗留数小时不愿离去。站在观海台上极目眺望，视线开阔无阻，远处的天、海、山融为一体，一轮圆润的落日盛在地平线上，夕照的光芒芳华灿烂，让整个地平线熠熠生辉。在这里，地平线不再是一条直线，而是五线谱，生动地跳跃着各色音符，从远处观望牛岭，牛岭就是地平线上那一道静止的音符，滑到海边嘎然而止，再通过海水的传递，扩散出柔和的尾音，在分界洲上低廻婉转地响起来。令人惊奇的是，这静止的音符却于静中生出了千般变化，在牛岭以北和牛岭以南你能听出截然不同的韵味来。

    在这里，地平线不再是一条直线，而是五线谱，生动地跳跃着各色音符，牛岭是那一道静止的音符，滑到海边嘎然而止，再通过海水的传递，扩散出柔和的尾音，在分界洲上低廻婉转地响起来。令人惊奇的是，这静止的音符却于静中生出了千般变化，在牛岭以北和牛岭以南你能听出截然不同的韵味来。

    岩石海岸，独特的生命景观

    海南四面环海，海湾、海滩众多，三亚湾、亚龙湾、棋子湾、玉带滩、假日海滩……但牛岭一带的海湾、海滩却尤为独特，布满了形状各异的巨石，巨大的石头就嵌在洁白细软的沙子里，被蔚蓝色的海水温柔地冲刷着。

    据有关资料介绍推断， 经历了长达亿万年造地运动的巨大挤压，牛岭才有了今天在海南地质地貌构成上的独特地位。几亿年前的大陆板块挤压，将五指山山脉压迫着往东部延伸，并突起形成牛岭，分界洲岛也是牛岭的下部分。但是，在后来的冰川期，由于海水浸入，淹过了牛岭较低部分，切断了分界洲岛与牛岭的联系，从而使分界洲岛与牛岭隔海相望。 毕华教授告诉记者，从地理上来说，牛岭北面以平原为主，南面以山地为主，两种地形交汇于此，形成了海南难得一见的岩石海岸景观，山海直接相触，融为一体。而沿牛岭铺展开来的海湾，如香水湾、日月湾，都分布着形状各异的花岗岩岩石，美丽非常，由花岗岩风化形成的沙滩，沙子更加洁白，颗粒圆润细腻，不像北部海湾沙滩含有较高泥质成份。

    站在观海台上往下看，撞入眼帘的就是那如蓝色锦缎的海水，和绵亘沙滩上的块块巨石。在我的记忆中，能与这样的海滩相媲美的，只有三亚南山的海滩。巨石、沙滩、海水、绿树，每一样都是极致的精品。观海台旁有一绿树掩映的小径，路边偶尔能见着一两株盛放的刺桐。沿着小径盘旋而下，10分钟左右，就到了海滩上。正是下午5时许，太阳的温度正好，赤脚走在沙滩和石头上，那温暖的感觉似是故人归来，熟悉、亲切、妥贴得恰到好处。海水是清澈的，可见度深达数米，常年浸泡在海水中的巨石光滑润洁，有些石头上附有小小的牡蛎，相亲相爱地拥挤着；有些石头上长着海苔，在水流中柔软起舞，一如“水底的青荇”。小鱼们围着石头打转，见我的手伸过去，立即惊慌四散，一会儿，又围拢过来。

牛岭的石头方阵柔中带刚，妩媚而冷峻。

    海滩上的石头方阵一样罗列着，也许是仙人撒落的棋子，也许是千年造化的道行，每块石头都带着些遗世独立的美，并不理会我赞美的眼神。它们冷清，它们超凡，它们沉默，然而却鲜活、水灵、大气，一站就是数千年，上万年，淡定中却有自由的生命，这生命不理人世的风云际会，在坚硬的外表下收藏着沧桑的心情，默然在这片海滩上前行。这里的石头柔中带刚，是美丽的仕女，也是铮铮侠客，千变万化中说不出的妩媚和冷峻，条条绉褶隐着风尘，也隐着岁月。在这片石头上晒太阳，温暖的阳光下，晾晒的都是千年的传奇；俯耳倾听，听到的都是远古余音。

    朋友和他10岁的女儿，终于抵挡不住蓝色海水的诱惑，跳到海中畅游起来。这样碧蓝的天、碧蓝的水，醉，是一种不可抵挡的快乐，红尘的框框早已忘却了。我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躺下来，舒爽的海风裹着我，太阳和蓝天就直直掉进眼里，还有牛岭山上那滴翠的青绿，壁立的山岩。有一树刺桐在观海台下顶着耀眼的红花，骄傲、灿烂、无所顾忌。“鹦鹉啼时椰子结，木棉花落刺桐开”，大自然，就是这样悠游地展示着生命的奇观。

牛岭的石头方阵柔中带刚，妩媚而冷峻。

     分界洲，是有许多传说的。美人岛、香水湾，海南再无一处景致有如此香艳！雨后的分界洲，清新如处子，风来，带动空气掠过皮肤，像泉水流过一样，清凉动人。夕阳在远处的天边燃烧着，映得大半个天空红红的，海面微起涟漪，晃荡出满眼波光。分界洲，就被这些美丽的景致妆点成天堂，成就我幸福的梦想。

　　分界洲，坠落红尘的天堂

    我不知道你如何理解天堂，但是，在我心中，分界洲就是天堂，一处不小心坠落红尘的天堂。

    说起分界洲，李其畅毫不掩饰自己对分界洲的喜爱。上个世纪80年代，当他还在陵水县博物馆工作的时候，李其畅经常带领学生到分界洲去写生。有一次，李其畅和写生的学生在岛上遭遇台风，借着一点干粮、盐巴等物品，他们在岛上的山洞里住了几天几夜。“那时，分界洲岛上的水产品收购站已撤销了，基本上是一个无人岛。”李其畅说，正是那场风雨，让他深刻体会到了分界洲的美丽。

    对于当地老百姓来说，分界洲的美是上天慷慨的恩赐。采访中，我在陵水英州镇辗转找到了70多岁的老渔民李兴海。年轻时，他经常跟着父亲到分界洲一带海域打鱼，“一网能打上好多鱼，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把网收起来。”在李兴海老人心中，分界洲是渔民心中的天堂。他从他的父辈祖辈那里听到了许多有关分界洲、牛岭和香水湾的传说，那些传说美丽动人，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气。李兴海老人说，分界洲的景色太美了，渔民们还把分界洲叫作“美人岛”。有了“美人岛”，还有香水湾，连海水都是香的。你说，海南还有哪一处景致有如此香艳？

    然而，分界洲的美丽一度是寂寞的。还是在5年前，我经常来往于海口与三亚之间，每次路过牛岭，都迷醉在这一带的美景里，而牛岭对面那座无言的小岛，其静卧的姿态，更加让人着迷。但是，由于尚未开发，在我眼里分界洲的美遥不可及。现在，这座岛屿热闹起来，坠落红尘的天堂向俗人打开了它的大门。5月2日下午6时，我们一行十人乘上到分界洲的快艇，风很大，山雨欲来，快艇在浪尖上颠簸着，一船人不时发出尖叫，之后是欢快的大笑。就在这笑声与浪涛声中，急雨，噼哩啪啦地打将下来，快艇颠簸得更厉害了。其实，从牛岭到分界洲的海上行程很短，几分钟而已，待快艇靠岸，急雨也突然收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雨后的分界洲，清新如处子，风来，带动空气掠过皮肤，像泉水流过一样，清凉动人。夕阳在远处的天边燃烧着，映得大半个天空红红的，海面微起涟漪，晃荡出满眼波光。分界洲，就被这些美丽的景致妆点成天堂，成就我幸福的梦想。一个人，便怀揣着得了好山水的喜悦心情，在岛上独自逛起来。

    “仁者乐山，智者乐水。”分界洲，这个坠落红尘的天堂能满足你关于山水的所有向往。

    “山不在高，有仙则名。”分界洲，没有泰山的雄伟，没有华山的险峻，没有黄山的缥渺，甚至称不上是一座山，但它有自然天成的灵秀，岛上美景犹如仙境。岛上有一石洞，由几块巨石相互支撑形成，风摇不动，雨淋不进，是当地渔民躲避风浪的好所在。洞内，两株大树，枝冠虬劲，树根粗壮，缠绕在巨石上；两张石桌，几个石凳，无语侍立，石桌上刻有棋盘，这时天色已暗，游客散了。石洞内悄然无声，置身其中，恍若隔世，独处之下似乎听见三五神仙的弈棋之声。

    “水不在深，有龙则灵。”拾级而上，分界洲奇特的景致更多，这里的植物由于常年经受海风，植株都不甚高大，但枝枝丫丫却跟分界洲的石头一样坚硬，不易折断。分界洲最高海拔99米，攀上山顶，极目四望，眼界特别开阔。分界洲周遭的海水清澈、透明、率真，难怪养出了“美人岛”。小岛的边缘被细白的沙子环围着，像少女脖颈的白丝巾，温香柔软。奇怪的是，岛上的石头却嶙峋怪状、坚硬异常，在岛的一侧，有岩石壁立千仞，陡峭呈90度，树木花草望而却步，留下一抹顽石的孤独和倔傲，与大海对峙着。

    夜晚，在分界洲露宿，帐篷支在柔软的沙滩上。海浪拍打着岛上的石头，传来一阵阵浪语，枕着这一席浪语，我沉沉睡去。夜半醒来，同事和朋友仍然就着海风，在点点星光下推杯换盏，不时传来欢愉的笑声，听得出，他们早忘却了尘俗的疲累和纷争。在分界洲，在这样的天堂里，人人都可把那浮名，换了浅斟低唱。

雄壮的牛岭和分界洲岛深情款款隔海相望。

至清的水，至洁的沙，这份纯净令人心醉。

尽情玩吧！到了这里，尘世的纷争通通抛到脑后。张 杰 摄

分界洲是海南首个开发的无人岛。

    牛岭一带景观

    日月湾：万宁市最南端的海湾，牛岭以北，全长大约7公里，大部分是洁净的沙滩。在日月湾的南端有一汪从牛岭山上流淌下来的小溪聚成的小湖，同大海相接，湖中生长着中国唯一大面积的水椰林和青皮林。

    香水湾：位于牛岭以南，是陵水最北端的海湾，全长大约7公里，大部分是银白色洁净的沙滩。香水湾北端以牛岭同日月湾南端相隔。在香水湾的中部，也有一小湖，小湖被沙滩和草地分割成无数形状各异的水面。

    分界洲：位于陵水东北部海面，距东线高速公路牛岭隧道约8海里，远看形状像马鞍，面积约1平方公里，是海南首个开发的无人岛。岛上辟有“鬼斧神工”、“大洞天”、“刺桐花艳”等20多处自然景观，还开发有暗礁潜水、峭壁潜水、沉船潜水、洞穴潜水、海上摩托艇、海底漫步、海上拖伞等独具特色的海上娱乐项目。

    美丽的传说

    在采访过程中，记者收集到了当地老百姓有关牛岭、分界洲和香水湾等不少传说，予以收集整理，让神话丰富读者的想像力，去想像它们的美丽。

    神牛拖山

    相传五指山上有五条溪流，长年积月流入大河。一日，山洪暴发，污浊的河水把大海弄脏了，海龙王大发脾气，并向玉帝告状。玉帝驾云半空观望，果然看见从五指山流下的五条河流把大海弄浑了，尤其以陵水河为巨。于是，玉帝带上一把鬼斧，把五指山东南角截去了一小段，然后命令神牛拖着山岭，去堵住陵水河河口。神牛拖了九天九夜，到了现在的牛岭，忽然被一凡人发现，那人指着神牛大喊：“快看呀，有头神牛拖着一个山岭走呀，真奇怪啊！”经凡人这么一喊，神牛反而拖不动了。于是，神牛就变成了现在的牛岭，它拖着的小山岭就变成现在的分界洲岛。

    香水湾的传说

    牛岭以北的海湾，是香水湾。相传，海湾旁边的山上长满了沉香树，后来，山洪暴发，许多沉香树被洪水冲倒了。天长日久，这些倒掉的沉香树开始腐烂，它们的碎屑、断块被河流带入海里，使整个海湾的沙滩、海水都带着郁郁香气，香水湾一名由此而来。当地老百姓都说，用香水湾的水沐浴后，可以“香三年，白三年，平平安安过三年”。